模樣

這是星期天聚會的照片。 飯後有三個業餘音樂家娛樂大家。



這張照片裡有兩位媽媽和一位即將當媽媽，變得很大隻的我。







有一天在車上，跟姜巴講起，在三個月多，甜八寶就不再是在我肚子裡，而是在我們的懷裡了。然後姜巴就說起，不知道甜八寶是個什麼樣的孩子，是很和善好親近的呢？還是很折磨人的？是好脾氣的？還是壞脾氣的？

甜八寶在我肚子裡22週了，但說實話，我還不清楚她的性格特質。比較明顯的是：她有讓媽媽愛吃巧克力、愛做菜；在看菲利浦葛拉斯的十二樂章時，在唯一一段菲利浦個人獨奏時，她超有反應的；媽媽賴床時，她也會要媽媽起床。除此之外，我大體上覺得她應該是個體貼的孩子，因為她對於媽媽不太忌口的飲食或偶而配合爸爸心血來潮的晚睡早起，都沒有什麼抗議。她原則上也沒有給媽媽太多的不適，沒有腳抽筋、沒有孕吐、沒有奇怪的食慾或食物偏好。而這位媽媽，到目前為止，行動上大致也都還如往常，買菜、一般重的東西，也都還是照拿；一直到這幾天，才有明顯的腰痠，整個就是個乖小孩！



但，除了希望甜八寶是個健康陽光的孩子之外，為娘的當然會有一些貪心的個人期待。

我希望她有一對慧黠的眼睛，因為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質地。
美麗的眼睛不見得慧黠、但慧黠的眼睛通常就很吸引人(我)。

話說，上星期天中午，鄰居Laurence辦了一個小小的聚會。裡面有一個亞洲的混血家庭，爸爸是越南人、媽媽是寮國人，加上兩個女兒。這媽媽比我小一兩歲，但小女兒已經12歲了，這對父母都是很小就移民法國了，所以這個家庭基本上是講法文的。那兩個女兒，我每次看到她們，眼光都忍不住要多停留一會兒。因為她們好看的臉蛋上，都有一對很聰慧的眼睛。但在這個聚會，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們說話的樣子。

她們不說話的時候，就像一般亞洲小孩給人比較懂事、聽話的感覺，安靜而不吵鬧。但當她們跟大人說起話來，我竟無法把眼睛移開了。她們眼裡有一種坦然的肯定，也可以簡單稱為自信，但那是完全不驕傲的；是一種很知道我在說什麼，而且全然平等的態度。不因為我是小孩、妳是大人，而對大人有任何敬畏或保留。而那眼神，不只因為確定所以顯得特別有力，還閃爍著很強的專注。

我這個媽媽，霎時就用起吸引力法則，希望甜八寶可以跟姐姐們一樣的慧黠！


另外一點是，我希望甜八寶真的是個體貼的小孩。

體貼本來就是個很容易讓我「感心」的特質和行為。但，這不是只是對身為媽媽的我的好處；一個體貼的人，必定擁有比較細膩敏感的心、因此比較容易設身處地替別人想。這，應該可以讓她在與人互動上多一些緩衝。而一個體貼的孩子，她的世界也會多一些空間，給自己以外的人事物，這樣也能多體會些別人不見得能體會的人與人之間的層次或深淺。

就像前些天剛好讀到 Carol的體貼時，對於一個小小人從生活裡學會的對人的體貼、對於那種父女之間無法言說的關心，看完心裡一股暖暖的、想掉淚。而，我也希望甜八寶在人生裡有這樣的本質跟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