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語

七個月的八寶 和 七個月的寶弟

一直到這幾個月，才了解自己多麼被一廂情願的想法給矇蔽。
現在看來很蠢，但，一直以來，我是真的沒意識到(或不願意正視)，八寶的母語並不是中文。


從懷孕，我跟八寶說的就是中文。
那是很自然的事，因為，唯有用我的母語，我才能盡情、全然的表達身為母親的點滴心情。所以，當每天我親帶的八寶一歲多開始牙牙學語，很自然的，她開口說的也是中文。而我，也很自然的以為，她的中文就會這樣，如同任何一個台灣寶寶一樣，越來越好、自然到達口說無礙的地步。

而當時，每次遇到台灣人，看到我一個台灣媽媽跟混血的八寶，自然地問我說：「她會說中文嗎？」我心裡總有種不真切明白、莫名的抗拒淡淡地升起。接著，我會用理所當然的態度回答：「當然會啊！」心裡的OS是：拜託，她可是個台灣媽媽生的台灣寶寶耶，怎麼可能不會說中文呢？

八寶的中文也一直都比法文好。我這個台灣媽媽也不以為意，覺得反正上了幼稚園，法文自然就會迎頭趕上了。

兩歲左右，當我帶八寶到公園散步，八寶會對其他小朋友說中文。我也慢慢察覺，她有意識到她自然說出口的語言和其他小朋友說的是不一樣的；而他們也聽不懂她所說的語言。

既然也無從瞭解起，我就沒有多想這件事對她會有甚麼影響。 只知道同時間，當一般的台灣小孩開始超越只是複製主要照顧者對他說的話語，開始會說很多自己學來的字、句的年紀，我發現，八寶的中文開始明顯的進步變緩慢。而八寶的法文，像龜兔賽跑裡的烏龜一樣，以晚起但迅速的姿態，超越了中文的程度。她不斷的用令媽媽驚豔的新詞彙和句子讓我們了解她又新學會了哪些法文。

這終於讓我不得不正視環境對學語言的影響。即使不論中文還是法文繪本，我都用中文講給八寶聽，環境教會她的還是比媽媽一字一句講故事教得來得快也多。我再鴕鳥也不行了，八寶的母語，就是法文，不是中文啊。。。

自此，八寶雖然有時還是會跟我說中文，但，我逐漸明白，她的思考，是以法文呈現的，儘管偶爾會穿插中文詞彙。


早點面對現實也好。

做媽的，還是希望，她不必很辛苦就可以流利的使用中文。
除了語言上的優勢，更多的，是媽媽的私心。我雖然不是甚麼作家，但還是希望以後跟心愛的女兒傳紙條或寫信，是可以用我的母語；甚至在我很老很老的時候，我不僅可以用我最習慣的語言跟我的寶貝說話，他們也都完全可以聽得懂。

但，很貪心的，我又並不想要強迫雙寶要很用力的學中文，至少聽和說的部分可以越自然輕鬆越好。所以，我決定要偷偷得讓他們的生活裡充滿了中文的元素，讓他們保持和台灣的連結，習慣聽到、看到中文；要讓他們不知不覺地對中文有好感，為了想要跟台灣媽媽的親人好友可以溝通，而自然想要會這個語言。


突然有種在寫案子的感覺。。。

被拒絕

照顧八寶到現在快三年，我發現，對待嬰幼兒，我傾向提供百分之百無挫折的經驗。
即使了解這樣的傾向是多麼得不合理，還是每每在其中感受到挫折。


這是對照八寶爸爸，才有的覺察。

八寶愛玩想像的扮家家酒好一陣子了。
最常出現的，就是幫她身邊的人準備吃的或喝的。比如說，幫媽媽煮一杯咖啡，或是盛了一碗冰淇淋給爸爸。然後她會變換口味，不斷得重複拿給我們吃。

我一定每回都吃；一直到玩累了，才勉強說：「夠了，媽媽不想再喝了。」
這樣，她都還要再給我個三、四杯才會停。

當她拿給爸爸吃的時候，爸爸常常一劈頭就對她說：「我現在不餓，我不想吃。」
或是就直接說：「爸爸現在不想吃。」

八寶被拒絕之後，會哭喪著臉對我說：「馬麻～」
而事實是，每次我都比八寶感受到更大被拒絕的傷害。

雖然我也覺得，這樣有助於八寶了解生活上本來就不是每個人都會、或都應該接受她的好意，也習慣有接受、有拒絕是人生的常態，但總還是有難受的感覺產生。

原本，我以為那單純是我擔心這樣會減低八寶玩遊戲的興致。
後來漸漸感受到，那其中有很多我自己的投射，是我本身對被拒絕的反應。


結果，正巧就看到表妹分享了一篇文章：在關係中，表達與拒絕都是權利。 把一切說得十分清楚。(以下摘自蘇絢慧的療癒之邦 http://gracesusu.pixnet.net/blog/post/36052025) ：

『這樣的孩子，在成長過程中，若是壓抑得了這種恨意或憤怒，他會成為一個害怕拒絕別人的人，因為他的認知中，拒絕是一種傷害他人的行為，他受過這種傷，他會害怕傷害別人，讓別人也受這種傷。不僅如此，他會非常困難表達他自己的需求，因為表達自己需求是一種造成別人困擾，甚至可能會因此讓自己受到羞辱或傷害，這是一種危險，絕對不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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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文化，將人有「表達」和「拒絕」的權利都視為一種「自私」，因此剝奪人表達的權利，也剝奪人拒絕的權利。我們變得要討好別人而活，要以討別人開心或喜歡，來確保我們是主流價值中的好孩子、好人。

但久而久之，我們無法在關係中健康。若在關係中表達需求，這是自私，是一種羞恥的表現，於是要迂迴，要迴避，要假裝沒有需求。若在關係中要拒絕滿足他人，我們也無法安心，因為恐懼自己自私，恐懼自己不夠好，恐懼自己會不會傷他人的心的想法，盤旋不退，好掙扎，好困擾。』


正是這麼一回事。
而，我要怎麼讓八寶不會有一樣的感覺呢？從小知道被拒絕是正常的事，是不是就夠了？

媽媽的真面目

這輩子到目前為止，見識過我咆嘯的，有四位；居然，老公、八寶跟寶弟就占了其三。
而這輩子被我咆嘯最多次的，也是讓我看到自己居然有如此不可思議、潑婦般一面的，居然是我親愛的甜八寶。


每每大發雷霆之後，就覺得深深可以體會，為何會有瘧童案的發生。以下完全不是在為虐童者說話、更不是要說被虐者咎由自取，只是要敘述，我怎麼懂了曾經難以理解的，何以會出現打小孩的場景。。。

儘管上班時被認為脾氣好、有耐性，但有幾回，碰上貓狗嫌的兩歲多小孩，興之所至就把她櫃子裡所有捲好的成對襪子一一給拆散一地，而且你剛收好，她就不當一回事的再來 一次；或是正急著準備出門，著好裝的小姐該去穿襪時，經過她的圖畫區，突然就忘了要去穿襪，拿起畫筆就畫了起來，然後不止忘記襪子這回事，還高興的往自己身上和剛換好的衣服腿上，也塗上好幾筆；或是小姐起床後情緒不佳，任由你怎麼好言安撫都採不合作態度，然後一點不順心，就不斷嚎啕大哭；而我正巧前一晚被兩小輪流折騰得不成眠；或是這一天白天寶弟剛好睡得極少、精力旺盛之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甚麼，只是歡來又歡去；我的耐性正如已經乾枯的木柴，馬上被八寶挑釁的火給大大點燃。

然後，我，就這麼對著小小的八寶，大吼大叫了起來。
「你敢再給我做一次，你試試看。。。」「你到底是怎樣，聽不懂我說的話嗎？」(嗚，此刻寫出這些句子，都還覺得難堪，怎麼會這樣對一個小小孩說話呢？)

雖然這種怒氣通常很快就會被理智給熄滅，但那個盛怒的瞬間，即使平常那麼愛八寶，都一樣憤怒溢滿胸腔，一股氣直往頂上竄。那些因此出手打了小孩的大人，不就是順著那股氣的引導，找了個出口？


隨著八寶的長大，兩歲半後，她已經比較可以講點道理、也比較願意聽一點我們給的意見、媽媽的咆嘯已經少見了，說話的聲量也越來越不需要提高。在此懺悔之外，也因為一點都不希望自己是那種對外人態度很好、但對越親近的人卻越沒有耐心的人。所以，也提醒自己，當現在只是觀眾的寶弟長到兩歲時，即使他再不講理，也要記得我已經走過這段，我有無限的耐性可以給他，沒有怒氣。。。

居家生產

從懷孕就很想要在家生產，只是在法國，甚麼都不熟，老公在這方面也不會比較熟，所以不得其門而入。問到的醫生、瑜珈老師，都跟我說不可能；連想要找到水中生產都找不到。

而在台灣，之前就有聽說有朋友的朋友選擇居家生產，今天看到在台安上媽媽瑜珈的Eleanor老師分享的公視影片，更是把它做成了專題報導，讓我覺得在台灣生真好:)

對居家生產有共鳴的人，推薦你們看看溫柔生產這本書!!

32個月 - 這是我的

本月關鍵字是：C'est a moi !! (這是我的!!)

這幾個月帶八寶去公園，有時候會有點尷尬。
如果在我們到的時候公園裡已經有一些小朋友在玩，她可能就不想接近遊樂器材；如果是在她玩到一半，才來新的小朋友，八寶有時候會轉過頭來對著我說：「那是我的」；有時候也會對著小朋友把雙手交叉在胸前，氣呼呼的表情，即使說的是中文，法國媽媽們也可以理解，此妞兒不爽中。幸好，媽媽們都是過來人，可以理解這就是此階段小朋友的主題曲- 亟欲建立自己的領域，排他性極高。

雖然對弟弟一樣是不分享，但開始稍稍會跟弟弟玩。
八寶有一顆軟球，繽紛的紅黃藍綠顏色，某天她在玩的時候，意外發現弟弟很喜歡這顆球，因此發展成兩人間的第一回遊戲；由她丟球到弟弟懷裡，然後媽媽再幫弟弟丟球給八寶。此後，偶爾，會看到她跟弟弟一起玩。雖然她最常跟弟弟講的話還是：「這是我的，不是你的。」，兩個人一起玩的時間也都很短暫，但至少是個開始。

在圖書館借書時，意外的看到一本就是在講分享的故事書，馬上就借回來給八寶看。她也很愛聽這個故事，很快就記住主角之一長長的名字；但故事的主旨- 分享比不分享快樂，她似乎並沒有收到。我想，她喜歡這個故事，而且每次都選擇要扮演那個不願意分享的主角，是因為他跟她一樣，喜歡說：C'est a moi!!


本月，八寶似乎喜歡上粉紅色。

我個人很不喜歡真正的粉紅色的；衣櫃裡完全沒有粉紅色的衣服。所以，我也極少買真正粉紅色的衣服給八寶。桃紅色、玫瑰紅都很好，唯獨那粉粉的粉紅色，不太是我會主動想幫八寶穿上的顏色。

在台北時，八寶爸爸在家樂福買球鞋，我也順便幫球鞋已經太小的八寶看看新球鞋。看來看去，只有一雙Hello Kitty的球鞋覺得不錯，它有紫色跟粉紅色兩個選擇；問八寶挑，她馬上就選了粉紅色(不過那個紫色的確沒有太好看就是了。。。)。就這樣，她身上出現了第一件我買的粉紅色的要件。
加上，小女生收到的禮物，粉紅色似乎是很安全的選擇。所以，八寶有兩個粉紅色包包。

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關係，她身上越來越常出現很多的粉紅色。



然後某一回在婆婆家，畫圖時，八寶說她要粉紅色的色筆；吃飯時，她也要粉紅色的盤子；小姑問八寶：「夏天到了，姑姑再帶你去海邊。那你要甚麼顏色的泳衣？」八寶馬上回答：「粉紅色。」就這樣，她突然變成了一個粉紅色小女孩。

媽媽心裡可是有小小的驚呼：千千萬萬不要變成那種粉紅色的小公主啊，那一點都不像是潔西卡媽媽的女兒。。。(八寶都說我是Jessica媽媽、爸爸是Baptiste爸爸，好像她有很多個爸爸、媽媽似的。)


不過，我也做好心理準備了，就像我還沒當媽媽之前，我打定主意，絕對不主動讓我的小孩認識甚麼Hello Kitty啊，有的沒的卡通圖像；更別說讓他穿上有這些圖像的衣服。結果呢，今年坐一趟長榮回台灣，她馬上就認識了Hello Kitty，之後媽媽節節敗退，買了球鞋不說，她還出現了一身Hello Kitty的模樣。

所以，即使媽媽到現在沒跟她說過一個公主的故事，日後，如果她還是成為一個喜歡粉紅色公主的小女生，屆時，我應該也還是能處之泰然的接受吧。。。


九月，八寶就會去上幼稚園了。
為了改變她對托兒所的壞印象，我們不再簡要的說去「上學 (l'ecole)」，而故意很清楚地說要去上「幼稚園」。讓她可以對幼稚園有個全新的認識，而不要建築在對托兒所的既定印象上。平常講故事或看影片時，也會特別點出幼稚園。爸爸也在散步時，帶她去看過她很可能會去的幼稚園。到目前為止，只要我們提到上學，她還是會很認真嚴肅的說No ，說她不要上學。但跟她說要去幼稚園，她就OK。老天幫助，讓八寶上幼稚園這件事能平順展開，好好的開始她的群體生活。


八寶現在明顯的是以法文思考，只有在她會中文、但不會法文的字彙上，會講中文；或者是她習慣用中文表示的某些用字彙用中文。跟我說話，也出現越來越多的法文。我一直希望能保持她對中文的喜愛和自然的學習方式，擔心如果強迫她非跟我說中文不可，反而會讓她排斥中文。所以不想變成如果她不用中文，我就不回答。但環境因素越來越強勢，也許等她在大一些些，會讓她理解跟我說中文的必要性，到時候再看看是不是得強制執行。但，首先，我想我得先控制好自己不要習慣性的在她說法文時，被影響也用法文來回答她；或是在要重複她的話時，自然就講出了法文。


春天又到了，希望八寶可以好好得吃多、長多！！

6 個月 - 生氣

六個月又二十五天的身高：68 cm, 體重：8250g

人人稱溫和的寶弟，雖然整完骨之後，減少了莫名其妙的哭，但，長到半歲了，對於想要而沒有達成的結果，突然開始會非常生氣的哭喊。印象裡，八寶並沒有那麼早開始、也沒有那麼激烈地用哭來表達不滿；所以更讓我對於兩歲時的寶弟有著戒慎恐懼的揣想。



本月的大事是吃副食品。
主要是今年回台灣，我誤打誤撞，買了九陽的豆漿機，超乎預期的，她居然也可以拿來打果汁，所以不加熱的果泥跟要加熱的蔬菜泥，一併都解決了；加上寶弟從出生就已經有個好的小兒科醫師，所以不像八寶除了粥之外，是以市售的嬰兒食品為主(而她也完全不愛吃)，寶弟的副食品，我就完全依照醫師的指示，很樂意地自己來。

因為天氣還涼，所以醫生建議寶弟先蔬菜後水果，以胡蘿蔔或南瓜泥為主，佐以少量的橄欖油跟棉花子油開始，七個月再開始多一餐水果泥。

天然的蔬菜甜味，讓寶弟雖然並沒有非常愛，但也沒有拒絕副食品，一開始餵得比較辛苦，餵一餐不但得弄髒兩條圍兜兜，寶弟的衣服、我的衣服都會遭殃。但耐心的餵，寶弟一天可以吃100g 左右。第二週開始，除了一樣的湯底，我添加了白花椰菜；第三週添加小豌豆仁跟一點青蔥；第四週綠花椰菜。

另外，玩耍時發現寶弟還頗喜歡香蕉，所以第四週就開始給他加了水果泥。他明顯的喜歡水果泥勝過蔬菜泥。西洋梨+蘋果的好滋味，讓他很快就可以吃完一餐的量。雖然醫生是建議中午餵蔬菜泥、傍晚給水果泥；但我發現中午餵水果泥、晚上餵蔬菜泥，寶弟的接受度高很多。也許是習慣了蔬菜的滋味，也許是找到了他的食慾時鐘，後來越餵越順，一天差不多吃一百二十克的果泥加上一百二十克的蔬菜泥。

而副食品開始之後的副作用就是，本來大部分是一天一便或兩三天一便的寶弟，剛開始因為無法一餐就餵完所有的量，我把餵得時間拖得很長，或是間隔很短的時間又繼續餵，他變成一天要便好多次，而每次都只有一小粒(或一小條)。。。所以，寶弟常常在午睡或早上睡回籠覺那一場，睡到一半還不該醒的時候，就被便意給吵醒，起來便便。。。
一直到月底，才逐漸變成一天兩回便便。



寶弟不像八寶那麼依戀媽媽的ㄋㄟㄋㄟ。
他吃奶一直是吃夠了或他決定要好好睡覺了，就會把頭別開；而八寶一直是我如果不移開，她根本可以一直吸著奶。對八寶而言，有媽媽的ㄋㄟㄋㄟ，她就天下太平，不管什麼狀況，只要有媽媽的奶，她就有安全感，也一切都無所謂。因此雖然有她可能會在不適合的場合，需要媽媽ㄋㄟㄋㄟ的缺點，但相對的，媽媽也就有一項無敵的法寶，不論如何，都可以擺平八寶。寶弟就不是了，他不常常需要媽媽的奶，尤其是吃副食品之後，他白天幾乎都太喝奶；想要在他哭時用奶來安撫他，也就常常會被拒絕。
少了法寶的媽媽，很是頭痛。小男生比同年紀時的八寶更有力氣；本來抱著他，如果他不依扭動起來，幾乎就要抓不住他，就算抓住，也總是搞得手痠異常。現在，加上嚎啕大哭的本事，那可真是不折不扣一尾震天難搞的活龍(我都是說他是毛毛蟲，但那實在無法呈現出他的力氣。。。)


六個月，在嚎啕大哭時，先是出現了「媽媽」的音，後來又出現了「爸爸」的音。當然完全不是對著爸爸媽媽叫，只是從那些咿咿呀呀的嬰兒語裡，增加了新的發音。小有意思的是，他總是在等待得無力時，才邊哭邊叫爸爸、媽媽，也許，他是真的知道爸爸媽媽是可以拿來求助的語言。而在快滿七個月時，某天被爸爸賞了還不該吃的食物開心地享受時，發出了「答答答答」的音，一邊笑著一邊很滿意的說著「答答答答」。接下來幾天，如果我對著他「答答答答」，他也會回應我「答答答答」。

除了頭圍，生長曲線趨緩的寶弟，請繼續加油！

31 個月 - 同理心

從台灣回來，誇張點說，有如蛇蛻一般，各方面都又長大了一些：吃得好、睡得好、戒奶、可以講點道理、而且還多了份同理心。

八寶突然很愛問：Maman est contente? Papa est content? Noah est content? 就是在意起身邊的人是不是開心？而且通常會把家裡的人， 從爸爸媽媽、姊姊弟弟、阿公爺爺奶奶，都數一遍。如果我說不開心，她就會拉下臉來，很慎重的看著我說，不，媽媽是開心的，希望我能改變我的意見。這招拿來說服她做某些事，在她心情不壞時，還頗有效；比如我說因為她飯吃得很少，所以我不開心，她考慮之後可能會願意認真的多吃幾口。如果她很認真的吃著飯，看到我的笑臉，也會自己笑著指著我說：Maman est contente.

這應該是她同理心發展的第一步，也許也是慢慢長大，希望得到別人認同的表現。

而從來只堅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八寶，現在也願意聽一點道理了。
以前八寶是不管你說，東西吃完了，家裡沒有了，這樣的理由的；如果遇上了這樣的狀況，她可能會拼命哭，哭到要到她要的東西為止。現在，總算是能接受東西吃完就會沒有，這樣簡單的道理XD。這應該是說，她腦袋裡總算出現了一般人會有的邏輯。


趁著從台灣回法國之後微微的時差，我努力想要讓不睡午覺的八寶，可以養成一個早睡早起的習慣。第一個月，維持得滿好，幾乎都九點前就睡著。我也順便把從台灣時，她喜歡我獨自抱著她在客廳入睡的習慣，轉換成我跟她在床上講故事，然後看她想抱抱或牽手，陪她進入夢鄉。到目前，雖然在瑪歌來家裡時，八寶因為有得玩，自然會延後睡覺的時間，但多半也都在十點前會就寢。重點是，我終於養成了她聽床邊故事的習慣，這讓她至少每天都會有一段翻書的時間。

而養成聽故是這個好習慣，還有一個很棒的副作用，就是- 幾乎斷奶了。
除了少少幾次，突然又想懷念一下，還有半夜惡夢醒來的哄睡，甜八寶幾乎是不需要媽媽ㄋㄟㄋㄟ。某次夜裡大哭，我主動要讓她喝奶，她還拒絕呢。

八寶完全睡過夜，不被惡夢驚醒的次數也終於成為常態，這件事，對媽媽來說，真是個絕大的恩典(雖然現在還有寶弟會干擾淺眠的媽媽，但至少他好處理很多，只要給奶就可以解決，而八寶有時候半夜一哭，是又大聲又難哄，處在半夢半醒之間，說甚麼都沒用，非常惱人。)！



八寶自己玩的時間變長了。
她非常愛唱歌，也很容易學會新的旋律。跟媽媽一樣，歌詞不太記，但都可以把歌哼完。她一個人開開心心時，不管在外面或在家裡，都可以聽到她這首歌接那首歌、中文歌法文歌穿插、或突然唱起很久很久不唱了的某首歌，一個人一邊玩一邊大聲哼唱的歌聲。

另外，也非常非常愛玩假想的遊戲。
有時候是寫實劇：重演日常生活裡觀察到的情節，最常是做菜，做義大利麵、做蛋糕、煮飯，也有搭車之類的生活經驗。也有想像心理劇：比如想像出現大野狼、或是尋找某個人或東西、或是想像打雷，然後演出會發生的害怕、不解、或疑惑的樣子。這些遊戲都不需要道具，八寶常常信手拈來而且樂此不疲。不管是在家或是在公園，都是現在玩的重點。

隨著八寶越來越長大，我發現對她的負面對待- 像大聲指責她，或是大人的負面言行- 口頭禪、或情緒性舉動，都比她還小的時候更容易造成傷害或被複製。同時，她現在要激怒爸爸媽媽的本事也變強，當媽媽真的是得好好的修行自己，才不致造成遺憾呀。

信任

寶弟半歲了，這半年，我常常是大聲的吼著八寶，卻一看到寶弟就溫柔了起來。
這是我的發現，對於小小孩我有比較多的耐心，也許是因為雙寶在嬰兒時期都屬於乖的，所以我沒有真的見識過磨人的小嬰兒。八寶兩歲前，我沒有大聲吼過她、也極少給她壞臉色看；現在對寶弟也是一樣，看著那天使般的臉孔，很難心情不好。但懷寶弟後期，我開始非常常怒罵八寶。罵完，看著不知是不識愁滋味、還是故作沒事狀的她，筋疲力盡的我，總是又生氣又後悔。

我很納悶為什麼會差那麼多？
幾個月前，跟朋友吐苦水時發現，原來，我變得不信任八寶了。

我原是很信奉兩歲前孩子是寵不壞的，覺得在兩歲前要儘量滿足她的所有需求，才不會導致日後對愛的匱乏(雖然還有很多其他可能造成對愛的匱乏)。所以在八寶一歲半之前，她要抱、我從來不會因為怕她被抱習慣而放著讓她哭；她想做任何的嘗試，除非真有危險，很少對她說不。當時看起來像是耐心無限、好脾氣的我，其實只是因為很相信她的需要、也信任她不會變壞，所以面對一切小孩的無厘頭舉動或要求，都可以平心靜氣面對。

而一歲半之後，隨著她的長大，覺得孩子需要教、要不然以後會教不動的信念也越來越常在我心裡干擾。我漸漸失去對八寶的信任。擔心她沒有好的飲食習慣、擔心她野慣了以後不受教、擔心都順著她以後會變得太任性...總之，原本的信念，完全被沒有當一個好媽媽的恐懼給取代了。

這些都在朋友一句「要信任這些老靈魂，知道甚麼對他們自己最好」話裡清楚呈現。

朋友說，少吃變瘦之後會再胖回來。是呀，我為什麼會覺得現在即永恆？明明從她的成長過程知道小孩的狀況都是一陣一陣的。從甚麼時候開始，我竟變成了那種擔憂不止的母親。恐懼的影響力也真是巨大，所有跟小孩互動的當下，每一個決定都被影響著。


事實是，在寶弟兩三個月大之後，八寶慢慢的接受了弟弟的存在，歡的情況也就逐漸改善。我還是會在還無法控制自己的寶弟哭的時候，八寶選擇要用無理的賴皮方式索取媽媽的愛，偶而對她大發雷霆，但頻率已經比幾個月前少了許多許多。

我不想跟八寶的互動落入負面的循環模式：她大哭- > 我大聲 - > 她覺得我不愛她而更大聲 -> 我更生氣而不理她 - > 她因為得不到關注而大哭；所以得常常提醒自己要記得她只是個孩子，要對她的行為有比較幽默的反應，她慢慢長大而越來越講理，我這個媽媽也要越來越能察覺自己心底的陰影而能改變我的行為模式。這樣我們才能進入正面的循環，至少跳脫負面的循環:)

5 個月- 整骨

五個月又二十二天的體重：7.75 kg; 身高：66 cm

回法國後，本來不常哭的寶弟，突然的愛哭了起來。本來很愛笑的他，笑容少很多，似乎是牙床搞得他很不舒服。醒著的時間，總是在咬東西，本來給他固齒器之類的玩具，他都不太喜歡，可能也是還不太能自己好好的拿著；這個月手腦協調比較進步了，開始可以自己拿著咬，還不時變換角度。但卻出現越咬越抓狂的情況，整個很像是我們抓癢，越抓越癢、無法遏抑的整個要爆炸的感覺。

所以，原本在台灣大家都覺得很溫和的寶弟，突然的展現了火爆的一面。而且是比八寶在那個年紀時還更兇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八寶一直遲到十一個月大才長牙，所以她並沒有很明顯的磨牙的需求、流口水的時間也不很長。


回台灣前，在寶弟還四個多月時，小兒科醫師建議，帶寶弟去看一下 Osteopathe (就是台灣的整骨)。小兒科醫師建議了一個專門看小孩子的整骨師，但在離開台灣前約不到，約到的時間，已經是寶弟快滿六個月了。

法國的整骨，比台灣的輕柔很多，但同樣有效，這是我自身的經驗。對小孩，台灣並不時興看整骨，但法國醫生(當然也是因為我們是走同類療法派的)還滿建議，覺得在小孩成長過程，要關照一下頭顱骨、骨骼是不是都長得很好、沒有卡到。

去整骨之前，寶弟洗澡時坐在小澡盆裡，總是兩手會抓著兩邊，胸打得很開，我一直以為是他坐得很正。在我們抱著時，兩腿總是蹬著，很想要站立；他雖然一直沒有翻身，我也因為八寶到會爬之前都沒有自己翻過身，而不太以為意。沒想到年輕、美麗的女整骨師一摸寶弟的尾椎，就說他的尾椎有點卡住，所以才會雙臂是向外開，而不是向內縮；也是因此，他的腿也總是想伸直、而不是蜷縮起來。但這樣，他就不會往翻身的方向發展，也就不容易順利的爬。

所以，一般的狀況下，寶寶應該是會在躺著的情況下，因為蜷縮的方向，會先開始吃自己的腳，然後縮著就容易翻轉，轉了之後，就容易爬。 現在大家都知道爬得重要性，所以這個流程也就相對的重要起來。

原來是這樣阿！
寶弟的狀況的確也是，會抓腳，但並不會塞到嘴裡吃。很厲害的是，整骨師一摸完，寶弟的雙臂坐著時明顯就擺成往內的方向，而不是平平的向外。


這讓我想到八寶的沒有翻身，之後雖然有爬，但是並不是一直都是四肢著地的爬。也許，她也有哪裡卡住啊? 八寶第一次在法國整骨時，比此時的寶弟大了，當時我們還沒遇上這位好的小兒科醫師，也就沒得推薦適合的整骨師。因此她整個過程很抗拒的大哭，而不是專門看小孩的整骨時，也就比較不懂小孩常遇到的問題，只是摸摸頭顱就結束了。因此，我們馬上也幫八寶預約檢查一下。



至於為什麼尾椎會卡到呢，有可能是出生的過程的影響，也有可能是我們抱他的方式。
正確的抱法，應該是寶寶躺著時，一手從他脖子後面枕著、托起，讓他坐著，再用另一手從寶寶正面，往胯下托住，抱起。順著抱起來之後，寶寶應該是臉向外，而不是我們習慣的面向抱的人。抱的方式則是從胯下托住 (或一手從胸前攬住，一手托著屁股)放在腰際或肚子前，而不是我們習慣的抱在胸前、靠在肩膀的部位。

整骨師說寶弟的頭顱很圓，是遺傳爸爸；因為亞洲人的頭顱骨比較軟、睡得床又比較硬，所以通常頭比較扁。而頭圓的程度，是亞洲人 < 歐洲人 < 非洲人，這也影響到眼軸的距離，也就是是為什麼亞洲人戴眼鏡的很多，而非洲人幾乎沒人戴眼鏡。

一樣的，非洲人為什麼屁股各個都很翹呢，因為他們的尾椎長的就是翹出來的，所以屁股順著那個弧度，就會很翹，尾椎翹的程度，一樣是是亞洲人 < 歐洲人 < 非洲人， 所以亞洲人大部分都是扁屁股。真是很有趣的骨骼統計學。

其實，美麗女整骨師一摸到寶弟的頭顱，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將會是個像馬達一樣、活力十足的小子，不過到三歲就會乖了。 我問她怎麼看的，她說：他的頭顱告訴我的。

除了尾椎，整骨師也從寶弟的上顎幫他做了一點調整，減緩他長牙的不適。有意思的是，整骨完畢，寶弟當天就少哭了，恢復成之前那個一逗就笑的小夥子。雖然一樣咬東西，但完全不會有抓狂的狀態；也可以在看得到我的地方，一個人靜靜的咬著玩具好一會兒。

真的是非常神奇又有意思的整骨經驗！


更長大的寶弟越來越懂事，不是聽話的意思，而是越來越懂得他生活的這個世界的道理。所以，現在抱著他吃東西時，他不只會流露出非常想吃的樣子，頭往食物靠、還會伸手要抓食物。所以本來六個月才要開始餵副食品的，在醫師的同意下，就提早了一個星期，每天從南瓜泥/紅蘿蔔泥的午餐開始。

恭喜你進入新的階段，小子！

30個月--長大

沒了時差之後，八寶幾乎都很開心 (這是帶八寶去牙科塗氟時照的)

這個月，又是碰到旅行的巧合，八寶的心智又有明顯的成長。

先是在搭火車到巴黎的車程裡，隔著走道坐的是一家三口，有個跟八寶同年齡的小男孩。不知道是因為對方媽媽很主動的借她色筆跟圖畫本，或是時間到了，我第一次看到她好好的跟同伴玩著。從一起畫圖、到兩個人一起到車廂後半段自己玩耍，不像以往要黏著媽媽。

在台灣時，我們到台南拜訪朋友。朋友家有個小八寶四個月的小女生，兩個人也是玩得超級好。因為住在朋友家，兩個小女生有很長的時間可以一起玩，所以我也第一次看到她因為玩而跟別人吵架。雖然她有對小妹妹大聲說話(還說法文呢)、或者不開心的大叫、大哭，但大部分的時間，兩個人用自己的方式玩得有說有笑。也因為小妹妹話說得極好，一天的相處，八寶馬上就多說了很多的中文；而很大方跟八寶分享玩具的小妹妹，應該也讓八寶體會到了她的善意:)

而時差調過來之後，不像剛到台灣的前兩週，來看雙寶的親友，幾乎都見到大小姐她耍脾氣；大部分時候，她都是可人的甜八寶。跟家人也都比較熟了，叔公來，她還自己靠近叔公的座位，依偎在沙發的扶手上，半撒嬌、半玩的示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同伴的影響(雖然也在中醫師的建議下買了麥芽糖要讓她開脾胃)，八寶一個冬天的壞食慾，在我們的台南行時，突然間就好了。飯又開始可以吃很多，偶爾也願意吃點紅、白蘿蔔跟豆腐製品。在台灣，她愛上了水餃，不吃葉菜的她，不僅因此吃了水餃餡裡的菜，而即使是阿公的素食水餃，她也一樣愛吃。這也讓媽媽下定決心，此趟回到法國，雖然買不到水餃皮，也一定要動手擀皮，自己包水餃啦！雖然如此，小姐她還是不吃水果，香蕉、鳳梨，還是連嚐都不願意嚐。


另外一個大事是，八寶慢慢的戒掉吸奶的習慣了。
在台灣，睡前的喝奶，在八寶的配合下，轉變成吸ㄋㄟㄋㄟ三秒鐘，然後就用手「摸摸摸」(摸著ㄋㄟㄋㄟ)，等於幾乎是不再需要吸奶了。感覺上是她知道、也願意脫離對母奶的依賴，所以她並不會抱怨只有短短的吸奶幾秒鐘，反而會很順從的退一步要求要「摸摸摸」。但是沒讓她摸到睡著、或是沒有好好的摸著，她還是會生氣、甚至是哭。

沒了時差之後，八寶突然就幾乎能夠好好的睡過夜了。
雖然偶爾還是會有做噩夢的情況，會大哭，但感覺上好眠的情況比在法國更穩定。


雖然今年台北的春天依舊是下雨下個不停，我覺得八寶並沒有因為溼答答的天氣而不喜歡台灣。也許，她感受得到這塊土地上，有很多很多對媽媽跟對她的愛，所以很自在、也很放心!!

4 個月- 咬！咬！咬！

在台灣到處趴趴走，計程車、高鐵裡的寶弟集錦。

睡著了手指頭還這樣纏在一起。。。

超級愛玩手。
從吃拳頭、啃手指；到把手拿起細細端詳、再狠狠咬下；到兩手交纏、十指緊扣。這大略說明了寶弟這一亇月的進展。







口水流不停，出一趟門要準備至少3條圍兜兜，否則衣服一定濕透前襟。同時也是咬個不停。最愛的是手或手指頭，慢慢的玩具也OK，慢慢的，終於喜歡咬蘇菲了。看他咬的樣子，是真的牙癢癢得難受極了，不磨磨牙根本無以為繼。放自己的手指給他咬，才知道他原來可是真的使勁的啃著，不是吸著開心的。


三個月大之後，寶弟的耳朵已不再是剛出生時那麼不敏銳。雖不至於像八寶耳尖的程度，但也是亇有聲音容易被吵醒的淺眠寶寶。而其中，最容易吵醒他的聲音是我洗碗盤時碰撞的聲音，即使臥室跟廚房並非緊臨，如非特意放軽動作，是屢試不爽。

這次回台灣，本以為時差的影響應該對他是最小的，結果一向好睡的他，不知是被姊姊影響還是感冒了不舒服，硬生生二星期，要不就四奌起床，一定要人抱著移動；要不就得六點到公園，散步到睡著才肯霸休。

在外不是那麼好睡，並不是那種有媽媽就可以時間到了就睡的寶寶。也是這樣，才在一趟回台中省親的旅程裡，白天睡極少，把時差給調了回來。

雖說時差讓他睡得不如往常，但仍從不見他因此而有起床氣。這也難怪在台灣見過他的人都說他是個個性溫和的乖寶寶:) 寶弟很容易被逗笑，而且還在人人好的階段，所以讓人喜歡。

希望你可以一直乖下去呀，寶弟！

29個月- 走過黑暗

八寶最愛下雨天！

說也奇怪，到了十二月底，八寶哭鬧的程度整個大減。白天少大哭、晚上也就少重覆白天壞心情劇情的惡夢，所以大部分可以一覺到六點左右；六點再哄哄，可以繼續睡到九點。夜裡有時會小哭，但不會難哄。

白天有時候會聽到八寶自己說：不要喝媽媽ㄋㄟㄋㄟ。感覺上是在告誡自己。走到這兒，突然有一種心得，平時跟她說的道理，即使她無法一開始就懂，但慢慢隨著她長大，有一天她就會懂。
所以，以後想讓她知道的道理，還是要不厭其煩的、也不要自以為她小的，得簡單的說給她聽。


四個月的寶弟，占據我的時間比之前長，相對的，八寶看youtube的時間也就越來越長。現在做得到的，只有在白天能單獨跟八寶一起的時間裡，僅量多抱抱她、讓她知道媽媽對她的愛並沒有減少。而她對看影片的依賴，短時間內並無法有效解決，只能儘量讓她身邊一直有她覺得有趣的書，希望因此不會讓她因為喜愛影像遠離閱讀。

吃得還是不好，雖然天氣冷，冰淇淋少吃了，但她還是不吃蔬菜、飯也還是吃得很少。寄望一月底回台灣之後，因為環境的改變、食物種類變多，可以讓八寶少看 youtube、也恢復好食慾。

3 個月- 笑！笑！笑！

寶弟最近很愛咬下唇，而且開始不停流口水。。。

滿四個月前的身高：63 cm、 體重：7.15kg。

小寶弟跟八寶小時後一樣，是個乖寶寶。每天就是喝奶、清醒個兩個小時左右，再睡個兩個小時；晚上十點睡到早上九點，中間會討奶喝，但不會起來。清醒的時間，餵飽後，可以躺著或坐著自處個十五、二十分鐘；剩下的時間，只要對著他說話，他就會給你超級靦腆又甜美的笑、或是跟你啊喝啊喝的對話起來；要不然抱著他，他就乖乖的不吭聲。

寶弟比起連吐奶次數用一隻手就可數完、可說是讓爸媽極度放心長大的八寶，是有一些小小、小小的狀況。他非常常溢奶，如果喝完奶不是靜止狀態，抱著他動來動去，就會溢奶；所以餵完奶、直立起來拍打嗝，通常就會在打嗝的同時，溢奶。

一是寶弟的鼻子，在起床前的清晨，總是呼嚕呼嚕的。即使已經吸不出什麼鼻涕了，還是常常會聽到那種呼吸很不順暢的聲音。這點，加上從出生那一刻就常常一次五、六個以上一串噴嚏的打法，讓我很擔心是不是過敏的徵兆。

一是寶弟的眼睛，從出生左眼就常常淚汪汪，因此有時候會有黃色、黏黏的眼屎。小兒科醫師建議用母奶擦拭，可能是我擦得不夠勤勞，那眼睛是時好時壞，總之是過了這麼多個月仍沒有完全好。

除此之外，本月初寶弟弟一次超過三天沒有便便。
以前有看過喝母奶因為消化好，所以一星期沒有便便也是正常；因為甜八寶當初是母奶混配方奶，而且排便都非常規律，所以我從來沒遇過這樣的情形。第一次碰到，總有點不安心。剛好第四天寶弟就便了，而那天跟小兒科醫師有約，所以就順便請教了一下醫師。醫生說，因為是全母奶，寶寶有時候身體需要，就會把所有吃進去的都留著用，一點都不排出，甚至十天才便便，只要不是便秘，是沒問題的。

而那次之後，寶弟就還滿常三天才一便，而那一便，大部分在尿布上看起來就像是尿尿一樣，完全是可被尿布吸收的液體，只是顏色是便便的顏色。一點都沒有像天天大便時，在尿布上會有殘留的便便。

不知道這樣的意思是媽媽吃的東西，完全適合寶弟吸收呢，還是他吃得不夠，所以全得留著自己用？


本月，寶弟開始拼命流口水，拼命吃自己的手，也頗愛說話。聽到我們唱歌，會一一嗚嗚的好像很想唱；看我們吃東西，嘴巴也會蠕動，好像很想吃。有趣極了:)

2 個月- 愛笑愛吃愛睡的好寶寶

快滿三個月的例行小兒科檢查：6.4 kg; 60 cm

這個月，寶弟持續快速的長大。隔幾天抱起來就感覺好像更沉甸甸了；醒的時間也比前一個月長。不再是吃飽睡、睡飽吃，會要求你要跟他玩一玩，當然也會回報你甜甜的笑。

滿兩個月之後，寶弟除了在睡夢中愛笑之外，也愛對著他視線前說話的臉龐笑、或是「 A-R  A-R」的說話。這會讓跟他玩的人超級有成就感的:)

寶弟滿喜歡趴睡，這點跟八寶很不一樣。我記得當初因為八寶常常會在睡覺時驚醒，所以事著要讓她趴睡，但總是肚子一碰到床，馬上就會哭著掙扎。寶弟則不是，自己轉轉頭，左邊、右邊，找到一個自己舒適的位置，就睡下去。。。而趴睡，的確讓寶弟可以安睡長一點的時間。不過，因為寶弟還是睡在我旁邊，所以還沒做到不夜奶、也還不能睡隔夜；半夜寶弟還是會有因為需要喝奶而咿咿嗚嗚的要求的時刻。

寶弟在滿兩個月前，應該是被姐姐傳染了感冒，沒有流鼻涕，但睡覺時鼻子老是有呼嚕呼嚕的鼻涕聲。這一個月，症狀好了些，但沒有不見，到月中，又嚴重起來。幫它吸出來的，都是濁濁、厚重的鼻涕，白色帶微微的黃綠色，顯然是發炎的，時間拖太長，很怕他以後會鼻子過敏。小兒科醫師倒是沒那麼擔心，換了一種配方。一週之後，的確症狀有緩解，兩週之後，也不再吸得到鼻涕，雖然，偶爾我還是會覺得她睡覺時的呼吸聲音還是感覺有分泌物存在。

帶八寶的時候，沒什麼心理準備的，她就突然脫離了「寶寶」的狀態。過了，才了解，當初姜巴說，要好好珍惜她還是個baby身體的時間，因為，就一年不到，她就慢慢的越來越像個小大人了。所以現在抱著寶弟，特別覺得寶寶的那種可愛，真的是天生來要讓人無法抵擋的疼愛他們的，而也只有那樣無助、無能的狀態，能讓養護者可以盡情的親吻他們、摟抱他們，怎麼樣都不嫌多。這，真是造物者美妙的創造！

28 個月- 肚子沒了

這是一個黑暗的月份！

我記得一個畫面：晚上，我想先哄已經累了的寶弟睡，之後就可以全心陪八寶。我抱著寶弟餵奶，坐在床沿，房間裡沒有開燈，但有從客廳透過來的微微的亮。我們倆安靜待在房裡，突然間八寶小小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口；她什麼話都沒說，看著黑暗中的媽媽抱著弟弟，停了幾秒，然後悠悠的走開。我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也來不及站起來攏絡她，只覺得空氣稍微凝結。不知道是我自己太擔心的投射，還是怎麼，那還真是有點像偷情被逮到的瞬間。

兩歲的小孩到底有多大？

她歇斯底里大哭的導火線，可以是要一顆我們不願意給的糖果、要繼續看我們不給看的youtube、要繼續包著我們要她換掉的尿布、或只是想睡了但不願去睡時的跌倒。
開始哭之後，就是宏亮的吼著： 媽媽～ ㄋㄟㄋㄟ～ 不斷重複。
而我或爸爸，總是在這時候對她說：你不要哭，不要哭就給你ㄋㄟㄋㄟ(或她要的糖果)。
但，她並不會停的。

我一開始很費解，覺得這小孩是聽不懂我們的話，還是邏輯很差？這麼簡單的事，為什麼她總是不停的繼續哭？而且常常為越哭越大聲。就會搞成我們大人更不爽，然後更不願意答應她想要的，只是為了要讓她安靜。她則是繼續大哭，然後要求要擦鼻涕 (而且得是自己撕/抽取衛生紙、而且一定是抹一下就丟掉換一張全新的)，然後要求要抱她的妹妹洋娃娃、然後要求要脫掉衣服、然後要脫尿布。。。就是要你做這個、做那個，但就是不停止哭泣。

這樣的行為，白天有精神跟她耗的時候，都還會覺得是噪音的疲勞轟炸，如果是在半夜，每兩個小時就來一次，就會討來我的大罵，爸爸的打屁股。

我罵她什麼呢？「跟你說不哭就給你，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為什麼要一直哭？」「安靜，Nuna！」「你太過分了。。。」一小時之後，八寶繼續睡，我卻因為太氣，而無法入睡。心裡想，罵她那些，她會聽得懂才有鬼；而且她在那個情緒上，要她安靜下來不哭，應該也是很困難的要求，畢竟，她是個不到兩歲半的小孩。

我試著做到先安撫情緒，再跟她說道理。但發現做起來並不容易，因為自己也在情緒上；要在自己盛怒時，去抱大哭的八寶，即使是自己生的女兒，心中竟然也是抗拒。因此，只能跟自己說，多體諒八寶對於弟弟的來到，心裡說不出來的難受和調適。儘量讓自己不要隨著她的情緒起舞，要讓她感受到我們還是一樣愛她，甚至是更愛她。


這個月到最後，幫她包尿布時，總是很心疼。
因為她幾乎完全不吃正餐，只願意喝豆奶、糖果、巧克力；餓她，偶爾會吃一點義大利麵、蛋或一點點的肉，填一下肚子，也不會吃多。而我們又不願意用零食滿足她，結果就是，原來還肉肉的甜八寶，就整個瘦下來。原來鼓鼓的肚子沒了、抱起來身體都是骨頭、兩條腿也瘦了一圈。體重回到一個月前的 12公斤左右。

八寶最後就變成一個：不洗澡、不梳頭、老是穿著睡衣(穿上他喜歡的兔寶寶睡衣就不肯脫下來)、凡事都說不，只會對糖果跟冰淇淋說好的變瘦的難搞小女生。


八寶也不去托兒所了。
本來是希望她可以多接觸一個跟家裡不一樣的環境跟人，是要讓她的生活更有趣、更開心。但本月開始只要說到學校，她就整個憂鬱起來 (也許是想到弟弟可以在家，但她不行。)，所以在她感冒請假了一星期之後，也就沒再勉強她去了。

主要也是，媽媽心裡形成了一個看法。
我有一回去接八寶時，裡面剩下六七個小朋友。老師正拿著一本書，在蔣故事給等著爸媽來接的小朋友們聽；大家分兩半，各坐在老師的兩旁。八寶在右邊，是最邊邊的那一個，而且，跟旁邊那一位還有一點距離。那時候，八寶還勉強願意去上課，但在我們離開之後，開始會哭一下；只是每況愈下，之後有一回，吃中飯的時間，她哭著不肯跟大家一起吃，直到大家都吃完，要準備午睡了，她才一個人在旁邊吃。我去接她時，她第一句話就跟我說：Nuna沒有餓餓。我看不到老師怎麼對待她，但是至少感受到老師不是會攏絡學生的那一種，簡單說，就是放牛吃草，讓你自己找到適應的方式。但以八寶的性格，媽媽覺得她初期需要一個會稍微特別照顧她的環境，以度過適應期，至少，在人生的第一個學校。
所以，既然不能放心把她交到老師手上，她又不願意去，那，也就做罷了。

我們因此決定讓她去蒙特梭利幼稚園。
在放學時刻，帶她去看了一下校園，裡面有雞有狗。不知道真的假的，我問她喜歡這個學校嗎？她點頭如搗蒜。問她來這裡上學好嗎？她馬上說好。
只是，這也是明年的事了。


即使在黑暗的月份，八寶也還是有開心的時刻。

這幾個月，八寶會玩想像的遊戲。我們可以從故事書裡拿糖果來吃、或是從空中比劃一下，跟她說我送她一顆汽球；這樣的遊戲她可以跟我玩得開心，也會自己玩。

同時，她的法文持續進步很多。
以往，她說的不太標準的話，只有媽媽聽得懂；現在，她不太標準的法文，變成只有爸爸理解。雖然那是我也懂的字，但不是我的母語，理解力就差了很多。三不五時，就聽到她用了新的法文字，而且那種口吻，就完全是COPY法國人誇張的方式。常常講一串我聽不懂的句子，之前我都覺得那是她自編的NUNA句法，後來慢慢發現，其實是不標準的法文句子。

沒特別教，可以用法文數數到六。這一切，好像是要歸功於Youtube。。。

喘息

冬初，滿地鮮黃、美麗的銀杏葉。

現在，唯有及早脫離暖烘烘的被窩，才能享有片刻一個人、不被打擾的寧靜時刻。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為了那難得的靜謐，會連最喜歡的音樂都捨不得開。耳朵裡，除了時鐘的滴答聲，只有自己呼吸的氣息。而這，是一天裡，我最清醒、也最放鬆的片刻。

八寶的歇斯底里哭鬧好了幾天，昨天又開始了。
寶弟因為感冒的不適，面對八寶逼迫的大哭聲，終於也按耐不住的放聲大哭。而夾雜在兩個大哭的小孩之間，安撫八寶十幾分鐘無效之後，壓力與挫折再度讓我對八寶大發雷霆。

往往，這樣的戰場，都是兩敗俱傷；罵人是很耗元氣的事，而被罵的八寶，也只會哭更大聲、哭更久、牽連更多的事，引起更多的殘局。

看著她小小的身軀，我問自己，怎麼能這樣殘忍的要求她要做一個大人？而即便是個大人，我這個媽媽，也會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啊。


面對這一陣子老是被惹怒的情況，我在電話裡問了爸爸，兩、三歲的我，也很難帶嗎？爸爸想了想說，除了半夜不睡覺、想出門之外，都還好。本以為，這是報應的。

嗯，選擇當兩個小小孩的媽媽，的確是對自己很大的挑戰。親愛的天使，請庇佑雙寶平順長大、請賜我智慧面對挑戰。

八寶的怪僻

相由心生，最近的八寶不太可愛。。。

從還不會走路開始，八寶有一些階段性的或持續性的怪僻：

1. 分離筆跟筆蓋
從自己的色筆、爸爸的螢光筆、到媽媽的原子筆，凡是有蓋子的，她都要把蓋子拔開、丟在一旁，然後就是搞到所有的色筆、螢光筆、簽字筆都乾掉、寫不出來，原子筆則是都少了蓋子。
這個怪癖，在最近，27個月左右，有開始好轉，新買的色筆用完之後，開始會把它蓋好。

2. 重疊穿衣

3雙襪子一次脫下來的樣貌

28個月開始，八寶先是在大哭、歇斯底里時，第一次穿完一件長褲之後，馬上又套上第二件。之後在清醒時，也會這樣重疊穿，最高紀錄是：五件小內褲 ＋ 四雙襪子 ＋ 兩件睡褲。也有穿玩小內褲+褲襪之後，在褲襪外又補上一件小內褲。而天冷應該重疊穿上衣這件事，卻總是怎麼樣都不從。四雙襪子的腳，連原本太大的雨鞋都要很勉強才塞得進去，問她說：這樣穿很舒服嗎？她很不加思索的、理所當然的回覆我：oui。我們當爸媽的，也只能讓她在她自己的邏輯裡，暫且做她想做的。

3. 堅持全部自己來
八寶很小就會想要什麼事都自己來，這並沒有甚麼特別。好笑的是，當我們不小心幫她做了一點什麼，她都要把事情還原到最初始的狀態，然後自己再做一次，才會滿意。
比如說，她都沒有意願自己走路、要抱時，碰到樓梯，我們自然假設她也不想自己爬樓梯，所以直接抱著就走上了台階。她馬上會哭喊掙扎著離開我們的懷抱，而且，要退到台階前，自己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又比如，她要用吸管喝豆漿，我們習慣性的拿了吸管，就直接放到裝了豆漿的杯子裡；她就會很生氣的把吸管拿出來，然後自己重新放一次吸管。又比如，急著要帶她出門，幫她把需要的東西放到袋子裡，而這天小姐她正好想自己裝袋子，她就會生氣的把東西全到出來，自己再一樣一樣的放回去。這樣的堅持，連大哭時，拿面紙都不願意假他人之手。
對於這種全部都自己完成的堅持，我不知道是小孩子的邏輯，還是她上昇處女的完美主義的影響。常常是又好氣又好笑！

4. 大便完不肯換尿布
這幾個月，不知道是什麼道理，大便在尿布上之後，都不准我們碰她。寧可屁股夾著大便、走來走去無法坐下，又身處臭氣之間，也不願意我們把尿布拿掉、把屁股擦乾淨。有時候即使用糖果利誘，她也不願意換，得等到他姑娘不知哪個閘門開了，才會自己說要"換包布"。

5. 扣子、拉鍊全都要到位
凡有前扣的衣服，都要全部扣上；凡有拉鍊者，一定要拉到最高。即便你說爛嘴，這樣不好看、不舒服，她都無動於衷。

小小孩真的是個有意思的謎，真希望有人可以幫我解謎，那應該很有趣!!

27個月：不快樂

我看著八寶睡著的側臉，突然覺得，她十歲應該就是這個模樣。

甜八寶一點都不甜了。。。

一個畫家跟我們說，多了一個弟妹在家，對老大來說，就像是先生帶了一個情婦回家，對太太的無法接受。當時我們聽聽，不太以為意。但這一個月來，八寶的狀況，除了進入叛逆期又正逢多了弟弟這個事件，否則我無法解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十一月，南法下了約兩週的雨。本來去學校對八寶最大的誘因，在戶外玩玩具，因此無法進行。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她從要穿衣出門時，小小聲的說：不要學校；變成只要我預先提到隔天早上要上學、或下午要上學，她除了會說不要學校之外，整個人會馬上沉默、憂鬱了起來。問過老師，在學校並沒有任何特別的事情發生；問八寶也沒問出個明顯的狀況。

暫時用去學校可以有棒棒糖吃，讓她雖然不願意，還是去了幾回。但在我們人離開的同時，八寶哭了幾回、一次在吃中飯時，突然大哭，不願意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吃。硬是到大家都吃完，她才一個人吃。

在家裡，不願意洗澡、不願意穿衣、不願意穿鞋、襪、即使手腳冰動也不肯穿；不願意吃飯，以前吃的蔬菜、飯，完全都不願意碰；只要看YOUTUBE、喝ㄋㄟㄋㄟ跟吃巧克力、糖果。不從，就大哭。是全然的大哭，說甚麼都沒有用，連一秒也不願意等。放著冷處理，她完全是不鬆懈，半小時、一小時還是堅持著繼續哭。而無法講道理、又得一件是重複說幾百遍這樣的狀況，完全是我的地雷。當除了滿足她的需要，別無他法的時候，我會極度的挫折。如果又影響到寶弟，那真的就是個炸彈，隨時可以被引爆。

偶爾發生的八寶風暴，發生得越來越頻繁。
本來在順勢療法的幫助下，八寶幾乎都可以睡到清晨才會中斷睡眠，最近變得一個晚上可以醒個三、四回。而我這個媽媽，就變成每天都扯著嗓子在罵小孩。

我看著寶弟，只有在醒來的時候會小哭一下，雖然很愛占據爸媽的懷抱，但基本上就是睡跟吃。當時的八寶，也是這樣可愛的小天使呀，跟現在飆起來哭的模樣，我一點都無法連結起來。

這個月常常臭著臉的八寶， 終於會認顏色了。
只是，除了白，另外四個顏色是用天線寶寶來認的:) 紅色是小波、藍色是tinkywinky、黃色是拉拉、綠色是迪西。看到哪裡有紅色的東西，就會指著跟我說 ：Po；有黃色就會說：拉拉。雖然還不到位，但總是一解媽媽對於她辨色的疑惑。


八寶小的時候，我曾經想過，她長大之後，如果不是我欣賞的那種女孩子，我會如何呢？我發現，她是我女兒這件事當然不會變，我仍可以因為愛她為她赴湯蹈火，但，我好像的確會喜歡她少一點。這，似乎就不是無條件的愛了。我是個反常的母親嗎?

長大，顯然是件很辛苦的事。
我看著睡著的八寶，很是心疼；除了哭，無法表達心裡的難過，還被逼著一直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但是，總無法一切都順著她呀。八寶啊，幫媽媽多懂你一點！

寶弟的前二個月

點擊可看寶弟　頭兩個月照片

寶弟第一個月的關鍵字是：睡。
前兩週一天醒不到一小時，三週之後才慢慢拉長到有兩、三個小時。但，睡著並不是就是可以放著不管。他還是會一直要奶喝，只是他不是閉著眼喝奶、就是喝奶喝到睡著；沒有什麼日、夜之分。半夜喝奶、大便，常常睡得比白日還不沉。

在第三周左右，突然就變成白天幾乎都要待在懷抱裡。除喝奶之外，並不挑人抱。雖然媽媽從懷孕就立志要讓寶弟當個可以自己躺著玩、自己入睡的寶寶，但面臨寶弟在不被搭理的情況下，漸強式的哭到扯著嗓子、脹紅臉，還是無法做到「訓練」他這件事。所以，眼看他跟八寶小時後越來越像， 就白天幾乎都是在媽媽懷裡、掛著喝奶； 一被放平，不到十分鐘就醒。

滿月之後，他才在睡覺時明顯開始常常出現雙手震一下這樣的反射動作，因此常常把自己弄醒，所以我在他一個半月之後開始試著讓他趴睡。發現果然趴睡可以讓他睡得比較安穩，但得等到他睡熟了之後再放到床上才行。

寶弟很愛洗澡，一碰到水就安靜，原本緊握的拳頭，也會鬆開來，很享受的樣子；跟八寶嬰兒時期每逢洗澡必大哭差很多。但也可能是因為洗澡時，媽媽並像當初那樣不緊張，也把重點放在讓他泡水，而不是＂清潔＂上的影響（寶寶其實很乾淨啊，哪裡需要怎樣清潔）。


寶弟第二個月的關鍵字是：吃。（七週大時：體重　5.2Kg, 身高　56 cm）
寶弟的第一個月，媽媽每天都在擔心母奶不夠這件事。
也許是因為當初無法讓八寶當全母奶寶寶的影響，對寶弟，雖然並不是真的在意是不是能給他全母奶，但因為出院時並沒有被要求要補餵奶瓶，我變成擔心他會不會吃不飽。也因為他總是喝一喝奶，沒多久就睡著，然後一醒就老是要奶，似乎都沒有吃飽的時候，所以我也因此懷疑，是不是因為我的奶不夠他一次喝飽，他才演變成這樣的模式。

快滿三週時，是出院後第一次去小兒科，量了體重，比出院時重了七百公克。醫生推估滿月時應該約莫多一公斤，而這樣的增加是ＯＫ的，所以母奶沒有問題。這時候也開始看得出寶弟的臉有變豐腴些，但這並沒有完全解除我奶可能不夠他喝的疑慮。三不五時，我還是會想，是不是該在晚上睡前補充他一瓶配方奶？

七週時，第二次去小兒科，我再次向醫生提出我擔心奶不夠喝的疑慮，雖然從寶弟的雙下巴明顯看得出來他有長胖，從他穿不下一個月size的衣服，我也知道他有長大。結果，醫生再次以寶弟的體重比出院時多了 2.4Kg、身高高了8cm，跟我說：妳的奶好得很，完全沒有問題。
媽媽此時對於寶弟的成長不再擔憂，但還是偶爾會懷疑，如果我給寶弟喝奶瓶，也許他可以吃得比較飽、睡得比較好。

滿月之後，原來纖細顯長的手指變成胖胖的小甜不辣；原來一點點長度的睫毛也變得濃長、開始微微捲翹。


我記得出生後的頭一晚，我聽著寶弟很秀氣的嚶嚶哭聲，心裡想說，不會吧，男生哭得如此秀氣？結果之後的每一天，他都哭得比前一天大聲。現在他哭起來雖然不似八寶的中氣十足、宏亮飽滿，但再也不是秀氣的聲音了。寶寶果然是每天都在變化呀！！

第二次生產

七週大愛笑的 Noah, 終於晉升白白胖胖之列

大家都說生第二胎會比較快、比較容易。
原則上，懷第二胎的時候，也比第一胎的凡事戰戰兢兢，要輕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的期待，反而覺得生第二胎要痛很多。

Noah的預產期是在十月四日。有了第一次懷孕的經驗，我大該知道走路和坐的時候，某種下盤不舒服的狀態，不是疼痛、也不完全是痠痛、但就是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狀態，是因為子宮頸已經不是閉合的關係。懷八寶的時候，是在第三十八週的時候開始，產檢時，醫生說開了一公分；結果八寶在第三十九週出生。這次懷孕，大概在孕程八個月下半，就開始有這種不舒服的狀況，八個月的產檢醫生也說有子宮頸有開了，不過子宮頸是還硬的；因此要我不要太常走路，免得寶寶提早報到。

九月十三日，懷孕第三十七週，是進入孕程第九個月的第一次產檢。
早上十一點，我帶著一如往常，覺得就是例行檢查，問個話、內診、約下一次門診時間，就可以回家的輕鬆心情待診。沒想到醫生一內診，就露出複雜的表情。她說，已經開了五公分，建議我就留院待產， 因為她覺得寶寶就要出生了。為了確定，又再一次內診，確認開幾公分。

「什麼跟什麼呀?」這是我當下的心情。
一是，我完全沒有陣痛、沒有落紅也沒有破水耶，一點都不相信寶寶就這樣來了，生產用的媽媽包可是完全都沒帶來呢。二是，那內診搞得我很痛，整個懷孕過程都沒出血的我，被醫生弄出第一次微量出血。

醫生要我到產房報到，然後連絡助產士再一次確認狀況。助產士又在一次給我很痛的內診，確認的確開了四、五公分，然後說，寶寶隨時會出生，就開始給我插靜脈注射的針頭、準備所有文件資料和產房。到這一刻，我還是很狐疑，難道生產經驗可以有這樣大的差異嗎?
等到所有東西都就緒，我並不覺得我跟進產房前有甚麼差異，還是一樣沒有任何產兆。忍不住問助產士，有沒有可能子宮頸持續好幾天這樣開四、五公分的狀態？我說我一點都沒有覺得要生了，可以讓我們先回家，至少把東西準備好帶來。她還很謹慎的樣子說，那就一個小時，速去速回。說得很像寶寶會突如其來的在某個時刻就會蹦出來，還因此跟孩子的爸說起萬一在家生了，來不急到醫院的話，孩子的爸該怎麼處理臍帶、再把我送醫院。。。

回到家快一點。雖然我跟我老公都還很不能接受寶寶今天會出生這個事實，還是乖乖的把早就整理好的寶寶用品放到行李箱，然後很不情願的準備著自己的衣物。覺得自己的狀態就還是沒有要生，很不情願要這樣到醫院耗著，硬是搞了兩個小時才回到醫院；中間助產士還打電話來，說已經超過一個小時了，是不是一切還好、是不是快回醫院了。

等我到醫院，再次進了產房，又得再做一次內診，看是不是開更多了。不必她把我搞得很痛的內診，我自己也知道我沒有開更多啊，明明，從十一點到醫院，到當時下午三點，身體狀況什麼改變都沒有。助產士也看出我的不情願，我們討論了一會兒，她給了三個建議：1) 去外面走走、有助於寶寶出生。2) 催生。3)回家，等要生了再來。 我當場很無奈，覺得這有甚麼好選的，催生是莫名其妙的選項，本來就還沒有要生，趕麻硬要我待著，才37週、搞得很像我的寶寶已經遲到一樣，然後最後才答應讓我可以回家。當然馬上就從床上跳起，準備回家。這扎了針的靜脈注射，得拔起，一點用處都沒有，平白受的皮肉苦。

就這樣，我們一家人被現代醫療給耍了，折騰了一個下午，來來回回奔波、莫名其妙的一直內診不給寶寶安寧、又增加我的皮肉苦。但回家後，還是很開心，不必沒是被綁在醫院裡，就讓我心情好很多。老公說，這個莫名其妙的下午，是為了讓所有的事、物就緒，要不然，我們應該還會拖著。

晚上睡覺時，我問孩子的爸說，也許就這樣開著四、五公分經過一週，寶寶才出生吧？在家很舒適、平靜的睡了一晚，早上比平常早了一些、在七點多起床。而且一起床還沒吃早餐，就到廁所清空的腸胃，只是到最後，我突然覺得肚子不太舒服。一開始，我以為是我要拉肚子、所以有點肚子痛，後來覺得不太對，好像是開始陣痛了。

生八寶的時候，陣痛開始時，我還能先洗個澡、準備行李；這回不行了。一開始痛，那間隔就已經小於十分鐘，而且痛的程度，就很難讓人站得住了。馬上請老公準備好，開車往醫院。進了產房，約莫是九點半，助產士說開了六公分，應該可以很快生。

這次懷孕，沒有去上瑜珈課練習呼吸，我只憑記憶裡最熟悉的用肚子深呼吸的方式，讓自己在陣痛時能專注在呼吸上。跟上回一樣，沒有打無痛分娩，但整個呼吸的節奏有點紊亂，到陣痛很密集時，助產士說我的呼吸太短促了，要我吸足氣，拉長呼吸的速度。被痛給干擾著，我這回雖然是第二回，但整個沒有第一次掌握的好，感覺上是很忍耐著、要快快的把孩子生出來，被痛駕馭著，而並沒有好好的跟隨著整個進展。

到最後要用力時，陣痛讓我一直想用力把寶弟給擠出來。我當時聽到醫生對我說，不要用力了，只以為是要我休息、等下一波痛再開始用力(太痛了，沒有很認真在聽法文的細節)，但體內卻是一股只想用力推的力量，所以還是一直用力。生完問老公，為什麼那時候我會有一種陣痛之外的額外的痛？醫生做了甚麼?老公說，因為醫生沒有剪，所以如果我一直猛用力，到時候會整個裂的很細碎。還好我最後有停，也感謝醫生沒剪，讓我了解原來生完第一胎之後，一種體內隱隱的疼痛感，是縫的關係。而這一回因為沒有剪，只有很細微的傷口，也就不必縫，所以生完之後，少了一個不舒服的(大)點。

應該就是整個被痛駕馭的關係，感覺上比生八寶時還痛。我還記得，生完八寶時，我一點都沒有因為痛而說再也不會生第二個，這樣的想法。但生完寶弟，我當下就覺得，夠了，這樣的痛，千萬不要再來一次。

所以，以不是先破水的情況下，從到醫院(第一次生產是五分鐘陣痛一次時到醫院)到寶寶生出來的時間，其實兩次生產是差不多的，並沒有比較快。差別在於，從開始陣痛、到陣痛變密集的這個時間縮短很多，差了至少有四個小時。

一生媽媽肚子，就到媽媽胸前，還沒清洗、全身包覆胎脂的寶弟。

只是，當寶寶被抱到我的胸前，一切的痛都被實際上感覺到他的體溫跟看到他的欣喜所超越。

生命，真的除了說奇蹟，不知道還有什麼文字可以描述之。